南财快评:个人破产真能欠214万只还3.2万?

来源:21世纪商业先驱报21金融应用

作者谢元阳

在全国人民的期待下,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于在10月10日报告了首例个人破产案件。然而,像大多数读者一样,当我第一次看到相关的标题时,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我欠了214万英镑,现在仍欠32000英镑,还款率仅为1.5%。此外,在三年内收回信贷并逃避债务太容易了。如果实施个人破产制度,难道不意味着社会信用体系的瓦解吗?然而,当作者真正得到新闻稿并仔细研究后,他发现实际情况远不能用这样一个简单的标题来概括。

首先,它是债务人蔡某的债务来源。我们从新闻稿中得知,蔡某申请破产是因为他作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破产,他对企业的破产债务负有连带责任。他的个人财产无法偿还债务。事实上,这个短句包含了很多信息。根据常识,蔡志勇是一家有限公司的股东,即所谓的有限责任公司,也就是说,股东只在其出资范围内对公司的债务承担有限责任。然而,在这种情况下,蔡某不得不对公司的破产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这实际上是公司有限责任制度的一个突破。根据现行法律,突破公司的有限责任制度需要满足严格的条件,包括:1。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的;2.法律原因已经发生,导致公司法人的独立人格被否定。前者是众所周知的,而后者是指当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有限责任制度,违反诚信原则,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时,法院或仲裁机构有权跳过公司要求股东直接对债权人承担法律责任的要求。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是公司有限责任制度的重要补充,也是对债权人利益的重要保护。然而,这两个原因没有在新闻稿中提及,我个人更喜欢蔡志勇没有相关问题。这是因为蔡志勇作为股东,要么没有履行出资义务,要么否定公司人格,要么主观上故意逃避债务,也就是说,蔡志勇主观上有过错。这时,如果一个人仍然同意自己破产,就会使保护债权人的制度,特别是否认公司人格的制度成为一纸空文,甚至会对整个社会的信用体系产生毁灭性的影响。我相信我们的司法系统能够做出正确的判断,避免最坏的结果。

除了法律的明确规定外,还有什么其他情况会要求有限公司的股东承担连带责任?在当前的经济活动中,银行等金融机构向中小企业贷款时,为了保证其债权的安全,往往要求企业的大股东或实际经营者与银行等企业的债权人签订担保协议,并在企业无法偿还债务时对自己的财产承担相应的责任。虽然这种以股东财产担保企业债务的协议是合法的,但它往往是由金融机构利用其优势强迫中小企业签署的。金融机构想保证自己的债权,但这实际上绕过了公司的有限责任,使公司股东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使公司的制度优势毫无意义。因此,在国家鼓励中小企业发展的背景下,是否合理还有待商榷。本案中更值得注意的是,债务人蔡某既不是破产企业的大股东,也不是破产企业的实际经营者。他只拥有公司1%的股权,并且只在公司工作。他的个人财产非常有限。让他成为金融机构的担保人根本无助于保护债权的安全,也没有任何合理性。对蔡某来说,让他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一场自然灾害。因此,债务的来源是非常不公平和可疑的。

其次,蔡志勇自己家庭的财务状况非常困难。根据公共信息,蔡志勇的家庭收入非常有限,医疗和教育费用压力很大。此时,让他的家人承担高达200多万元的企业债务既不现实也不公平。

第三,债务人蔡某除了偿还32,000元外,还承诺在未来六年内,只要年收入超过120,000元,超额部分的50%将用于偿还债务,如果发现隐藏财产,他仍需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债权人会议在表决后,自愿同意了清算计划,并放弃了收回剩余债务的权利。

综上所述,笔者认为该案虽然不是一个非常典型的个人破产案例,但也显示了司法机关在个人破产制度中的一种态度。首先,债务的承担在一定程度上是不公平的。在这种情况下,债务人显然被企业的主要股东或直接经营者所占有,莫名其妙地成为企业债务的担保人。第二,家庭有现实生活中的困难,不能也不可能还清债务。第三,除了直接偿还一些债务,还有补充债务偿还计划。最后,债务人的清算计划需要债权人会议的批准。这些项目基本符合公布的个人集中清债试点五个条件的基本精神,比这五个条件严格得多。尤其是债务负担的不公平使得个人破产制度的合法性更加明显。另一方面,笔者认为司法机关有必要认真考虑这五个条件中的一些内容,特别是“因公司人格否认而负有清偿债务责任的自然人”能否简单地通过个人破产制度来避免债务,从而避免道德风险。

回到原来的问题,个人破产制度能允许债务人只偿还200多万债务中的3万吗?是的,我不能。除非在这种情况下你能满足债务人这样苛刻的条件,即使你能申请破产,也不可能通过只支付1.5%的债务来免除你的责任。虽然“214万债务只需偿还至32,000英镑”这一表述引人注目,但它远不准确,不利于促进个人破产制度的广泛接受。作者之前的怀疑,个人破产在我国是蜂蜜还是毒药,对于现在已经发表的内容仍然没有定论,需要根据司法机关随后的判决作出进一步的判断。

(谢元阳是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的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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